第四百五十章 大家都惦記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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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章 大家都惦記著她
千裏之外的京城，城門內外，旌旗招展。
今日，是平定南境、肅清奸佞的鎮南大將軍蕭雲珩率部返京的日子。
陛下為表示對南境眾將士的重視，親自率領文武百官在城門處相迎。
明黃色華蓋分外醒目，城門附近也早已被聞訊而來的百姓擠得水洩不通。
城門內側，皇帝身著常服，文武百官按品階分列兩旁。
幾位皇室宗親也赫然在列。
已被冊立為皇太孫的墨晏辰正站在皇帝身側，目光一直望著城外官道的方向，手不自覺在腰側的一個藥囊上摩挲著。
他身後，五皇子墨清睿、長公主墨知蘊、三公主墨知璇都靜靜站著。
墨知璇有些耐不住性子，輕輕拉了拉墨清睿的衣袖：“五皇兄，你說暖……蕭知暖會跟著她爹娘一起回來嗎？”
墨清睿正望著遠處發呆。
被墨知璇這麽一問，回過神來。
他瞥了她一眼：“你這問的是什麽話？暖暖才多大？她不跟在她爹娘身邊，還能去哪裏？自然是一起的。”
墨知璇“哦”了一聲，點點頭。
“咦？”墨清睿頓了頓，狐疑地打量了一下墨知璇，“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從前不是最是看不慣暖暖，同她見面都不肯的，今日怎麽倒眼巴巴地跑來接她了？”
墨知璇聞言臉一紅，有些羞惱地甩了甩拉著墨清睿衣袖的手，哼了一聲：“要你管！”
墨知蘊聽著兩人拌嘴，笑著摸了摸墨知璇的頭：“從前我們知璇年紀小，如今長大了，明白事理了，自然知曉暖暖不是壞人了，對不對？”
墨知璇擡頭看了看大姐姐，嗯了一聲，又小聲道：“暖暖妹妹其實沒做錯什麽，從前是我心眼小，母妃都教導過我了，而且……而且我聽說她在平州和撫南救了很多人，我很佩服她的！”
墨清睿摸了摸鼻子，懶洋洋道：“暖暖妹妹是好，大家都惦記著她。”
他目光掃過墨晏辰，又看向他腰側那個藥囊，撇了撇嘴。
暖暖這個小沒良心的，說什麽一視同仁。
結果，這藥囊給了墨晏辰，卻不給自己。
這小子從撫南回來，同自己炫耀了好久，當真討厭。
“來了！”
百姓中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整齊劃一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人群頓時騷動了起來。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騎當先的蕭雲珩。
他一聲玄色輕甲，身姿挺拔，周身那統禦千軍的氣度仿佛已撲面而來。
在他身後，是兩隊神情肅穆的騎兵。
墨晏辰的目光卻落在了騎兵隊伍之後那輛裝飾著武安王府徽記的馬車上。
……
百草門的杏林會如期舉行。
這場杏林盛事並不是什麽比試擂臺，也不是為了排名高低，若要論起來，更像是一場天下醫道同好之間的交流。
大殿前的廣場上，來自天南海北的各醫門、世家，也有一些頗有些名氣的郎中，濟濟一堂。
山門一事早已在眾人之間傳遍。
此刻暖暖又跟在雲鶴老人身邊，自然被無數道目光盯著。
面上，眾人對暖暖自是客氣有加，無論誰見了雲鶴老人，總要說上幾句“令徒鐘靈毓秀”、“令徒前途不可限量”之類的奉承話。
可背地裏，就未必如此了。
或是說暖暖年歲小，便是有些天賦，也未必能有幾分本事。
或是說暖暖是因為武安王府，因為武安王和雲鶴老人的關系，才得了雲鶴老人的青睞。
總之，無論是誰，話語裏的意思只有一個。
暖暖不過是仗著家世，並無多少真本事。
暖暖自然也將這些議論的話聽在了耳中。
但她不在意。
師兄說過的，本事是自己的。
暖暖的本事，自己知道，關鍵時能救人，就夠了。
所以暖暖全程都坐直著小身板，認真地聽著周圍人的討論人，只覺獲益匪淺。
這日，大家正在熱烈討論時，一位來自江南的秦郎中上前一步：“諸位，老朽此番上山，恰在山下遇一奇癥，百思不得其解，故而擅自做主，將這病患也帶了來，想與諸位一同參詳參詳。”
此言一出，眾人自是來了興趣。
秦老郎中立刻示意弟子將那病患從偏殿中攙出。
眾人齊刷刷看去。
這男子約莫三十許，面色蠟黃，或許是脖頸處不自在，他頭歪向一側，眼珠也只能定定地看向斜上方，嘴角有涎水不斷流出，且觀其行走姿勢，四肢關節似乎都不太靈活。
秦老郎中繼續道：“老朽遇到他時，他正臥倒路旁，便是此等痛苦不堪的模樣。”
“老朽細察其脈，脈象時快時慢，極不規律；觀其舌苔，黃厚而幹；問其癥，其口不能言利，且吞咽困難，胸中窒悶。”
“老朽行醫數十載，見過不少重癥，可如此這般頑固不化者，實屬罕見。”
“不瞞諸位，老朽已為其診療半月有餘，可病情不僅毫無起色，甚至還有加重之勢，老朽實在慚愧。”
說完，秦老郎中鄭重一揖。
“老朽將其帶來，一為解其苦，二也想讓在座的青年才俊開闊思路，年輕人思想活絡，或許能有高見。”
眾人觀察那病患，開始低聲討論，甚至有性急的已經開始上前切脈。
一位來自北地的年輕大夫診脈後，上前一步：“在下以為，當用清熱瀉火、涼肝熄風之藥，猛攻其熱。”
“不可！”他話音方落，便立刻有人反駁，“病人面色蠟黃、身形消瘦，此乃本虛之象，若以大寒之物攻伐，恐更傷其正氣，病必加重。”
“師兄此言有理，因此，應當以扶正為主，益氣養血。”
一時間，年輕人各抒己見，爭論不休。
暖暖一直坐在師父身邊，仰頭看看這個，瞧瞧那個，聽得十分認真，心裏卻也在默默想著剛才那位老郎中說的話。
就在她又將目光看向那病患時，肩膀卻忽然被人輕輕拍了一下。
“師父？”暖暖仰頭，見師父目光掃過自己。
“去試試。”
“啊？暖暖去嗎？”暖暖大眼睛眨了眨，又瞧了瞧周遭正爭論不休的眾人。
倒不是她不信自己，只是大家這樣爭論著，自己若是上前……
“怎麽？對自己沒信心？”雲鶴老人卻從鼻子裏輕哼一聲，“你是我的徒弟，有什麽不可以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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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平定南境、肅清奸佞的鎮南大將軍蕭雲珩率部返京的日子。
陛下為表示對南境眾將士的重視，親自率領文武百官在城門處相迎。
明黃色華蓋分外醒目，城門附近也早已被聞訊而來的百姓擠得水洩不通。
城門內側，皇帝身著常服，文武百官按品階分列兩旁。
幾位皇室宗親也赫然在列。
已被冊立為皇太孫的墨晏辰正站在皇帝身側，目光一直望著城外官道的方向，手不自覺在腰側的一個藥囊上摩挲著。
他身後，五皇子墨清睿、長公主墨知蘊、三公主墨知璇都靜靜站著。
墨知璇有些耐不住性子，輕輕拉了拉墨清睿的衣袖：“五皇兄，你說暖……蕭知暖會跟著她爹娘一起回來嗎？”
墨清睿正望著遠處發呆。
被墨知璇這麽一問，回過神來。
他瞥了她一眼：“你這問的是什麽話？暖暖才多大？她不跟在她爹娘身邊，還能去哪裏？自然是一起的。”
墨知璇“哦”了一聲，點點頭。
“咦？”墨清睿頓了頓，狐疑地打量了一下墨知璇，“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從前不是最是看不慣暖暖，同她見面都不肯的，今日怎麽倒眼巴巴地跑來接她了？”
墨知璇聞言臉一紅，有些羞惱地甩了甩拉著墨清睿衣袖的手，哼了一聲：“要你管！”
墨知蘊聽著兩人拌嘴，笑著摸了摸墨知璇的頭：“從前我們知璇年紀小，如今長大了，明白事理了，自然知曉暖暖不是壞人了，對不對？”
墨知璇擡頭看了看大姐姐，嗯了一聲，又小聲道：“暖暖妹妹其實沒做錯什麽，從前是我心眼小，母妃都教導過我了，而且……而且我聽說她在平州和撫南救了很多人，我很佩服她的！”
墨清睿摸了摸鼻子，懶洋洋道：“暖暖妹妹是好，大家都惦記著她。”
他目光掃過墨晏辰，又看向他腰側那個藥囊，撇了撇嘴。
暖暖這個小沒良心的，說什麽一視同仁。
結果，這藥囊給了墨晏辰，卻不給自己。
這小子從撫南回來，同自己炫耀了好久，當真討厭。
“來了！”
百姓中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整齊劃一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人群頓時騷動了起來。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騎當先的蕭雲珩。
他一聲玄色輕甲，身姿挺拔，周身那統禦千軍的氣度仿佛已撲面而來。
在他身後，是兩隊神情肅穆的騎兵。
墨晏辰的目光卻落在了騎兵隊伍之後那輛裝飾著武安王府徽記的馬車上。
……
百草門的杏林會如期舉行。
這場杏林盛事並不是什麽比試擂臺，也不是為了排名高低，若要論起來，更像是一場天下醫道同好之間的交流。
大殿前的廣場上，來自天南海北的各醫門、世家，也有一些頗有些名氣的郎中，濟濟一堂。
山門一事早已在眾人之間傳遍。
此刻暖暖又跟在雲鶴老人身邊，自然被無數道目光盯著。
面上，眾人對暖暖自是客氣有加，無論誰見了雲鶴老人，總要說上幾句“令徒鐘靈毓秀”、“令徒前途不可限量”之類的奉承話。
可背地裏，就未必如此了。
或是說暖暖年歲小，便是有些天賦，也未必能有幾分本事。
或是說暖暖是因為武安王府，因為武安王和雲鶴老人的關系，才得了雲鶴老人的青睞。
總之，無論是誰，話語裏的意思只有一個。
暖暖不過是仗著家世，並無多少真本事。
暖暖自然也將這些議論的話聽在了耳中。
但她不在意。
師兄說過的，本事是自己的。
暖暖的本事，自己知道，關鍵時能救人，就夠了。
所以暖暖全程都坐直著小身板，認真地聽著周圍人的討論人，只覺獲益匪淺。
這日，大家正在熱烈討論時，一位來自江南的秦郎中上前一步：“諸位，老朽此番上山，恰在山下遇一奇癥，百思不得其解，故而擅自做主，將這病患也帶了來，想與諸位一同參詳參詳。”
此言一出，眾人自是來了興趣。
秦老郎中立刻示意弟子將那病患從偏殿中攙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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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男子約莫三十許，面色蠟黃，或許是脖頸處不自在，他頭歪向一側，眼珠也只能定定地看向斜上方，嘴角有涎水不斷流出，且觀其行走姿勢，四肢關節似乎都不太靈活。
秦老郎中繼續道：“老朽遇到他時，他正臥倒路旁，便是此等痛苦不堪的模樣。”
“老朽細察其脈，脈象時快時慢，極不規律；觀其舌苔，黃厚而幹；問其癥，其口不能言利，且吞咽困難，胸中窒悶。”
“老朽行醫數十載，見過不少重癥，可如此這般頑固不化者，實屬罕見。”
“不瞞諸位，老朽已為其診療半月有餘，可病情不僅毫無起色，甚至還有加重之勢，老朽實在慚愧。”
說完，秦老郎中鄭重一揖。
“老朽將其帶來，一為解其苦，二也想讓在座的青年才俊開闊思路，年輕人思想活絡，或許能有高見。”
眾人觀察那病患，開始低聲討論，甚至有性急的已經開始上前切脈。
一位來自北地的年輕大夫診脈後，上前一步：“在下以為，當用清熱瀉火、涼肝熄風之藥，猛攻其熱。”
“不可！”他話音方落，便立刻有人反駁，“病人面色蠟黃、身形消瘦，此乃本虛之象，若以大寒之物攻伐，恐更傷其正氣，病必加重。”
“師兄此言有理，因此，應當以扶正為主，益氣養血。”
一時間，年輕人各抒己見，爭論不休。
暖暖一直坐在師父身邊，仰頭看看這個，瞧瞧那個，聽得十分認真，心裏卻也在默默想著剛才那位老郎中說的話。
就在她又將目光看向那病患時，肩膀卻忽然被人輕輕拍了一下。
“師父？”暖暖仰頭，見師父目光掃過自己。
“去試試。”
“啊？暖暖去嗎？”暖暖大眼睛眨了眨，又瞧了瞧周遭正爭論不休的眾人。
倒不是她不信自己，只是大家這樣爭論著，自己若是上前……
“怎麽？對自己沒信心？”雲鶴老人卻從鼻子裏輕哼一聲，“你是我的徒弟，有什麽不可以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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